知秋

目录

1.打哪指哪的批判文

2.关于《革命主体危机》

3.真正的分歧:主体问题

4.究竟是谁崇拜自发性

 

 

1.  打哪指哪的批判文

近日,新汉之声发布了一篇对YCA的批判文章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IxNTE1ODU1Nw==&mid=508039147&idx=1&sn=4db26315e84d010f76349af189e3ba47(以下简称“批判文”)。作为一个参与了YCA多项工作的成员,笔者读完全文竟没看出哪里在批判YCA了(除了批判文作者反复这样宣称以外)。或许批判文的作者是不了解YCA的观点;或许他本来就无所谓YCA的观点,醉翁之意不在酒,以批判为名讲自己话;又或者两种兼有。总之,是先发出一箭,再在中箭处画上一个靶子——这当然是一种可行的策略,既然目的是革命,那就是“革命策略”了。只是YCA不幸(或有幸,取决于怎么看)成为了这个靶子,不得不来回应几点,以配合革命同志的表演。

2.  关于《革命主体危机》

《后工业时代的革命主体危机》一文https://mp.weixin.qq.com/s?__biz=MzAxNjI1MTYyMA==&mid=2650363290&idx=1&sn=198451837d557bf2a2eb05f2b27e4091是新汉之声的批判文的重点攻击对象,然而作者对这篇文的定位却有不小的偏差:这篇文章“不足以代表其观点的全面性和深刻性”当然不是因为“还要细致研究它们内部人之间的种种异质和差别”,而是在文章开头就说得清清楚楚了“本文是分享姜辉《当代西方工人阶级研究》的线下讲座的整理稿”。这个讲座的主要对象是左倾学生,目的是让同学们开开眼界,了解一下现实和理论界对现实的反应,本来也就没讲多少YCA自己的观点。如果有读者指出我们介绍别人的观点后没有仔细辨析,倒可以说这是个值得改进的地方。不过也请读者们谅解:讲座是对特定对象有现场互动的,整理稿是对不特定对象没有现场互动的,某些辨析在面对现场的特定对象并无必要,或者由于现场互动的随意性和私人性而不可能见于整理稿。所以,批判文拎出这篇讲座整理稿进行批判,本身就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

抛开上述种种情节不论,我们可以从内容来看,批判文对《革命主体危机》文的批判,究竟有没有到点子上。批判文至少有以下几种错误:

  1. 移花接木,把讲座介绍的其他人的观点说成是YCA的观点,加以批判。
  2. 主观臆断,编造YCA的不存在的观点,再加以批判,形似大战风车。
  3. 逻辑飞跃,跳过论证环节直接得出惊人结论。好似数学题解答“不难得出”——咋就不难得出了,我看很难得出啊!
  4. 牵强附会,将一些言论与不相干或看似相近实则不同的历史言论相比附,得出似是而非的结论。
  5. 求全责备,用“没说什么”来批判YCA。“你只说了其一没说其二”这指责看似成立,但是事物不仅有其一其二,还有其三五八,甚至有其百千万,全都说来一千零一夜也说不完。任何言论都只能是“挑重点的说”,而所谓重点,是根据言论的场景和对象来的。不看场景和对象要求全面,就是求全责备。

 

接下来我们从文本上来看看,批判文的这些形式上的错误怎么造成内容上的错误:

关于文章题目《后xx时代的革命主体危机》

这个题目可不可以,我们拆分来看:“后xx时代”可不可以?当然可以,因为什么时代是一个名称,而讲座介绍的理论家就是这么命名的,根据“名从主人”原则,使用“后xx时代”恰如其分;“革命主体”可不可以?更可以,因为文章就是在谈这个问题;“危机”可不可以?不仅可以而且必要,因为西方左翼理论的变化及其背后表现出的焦虑,正是讲座重点要介绍的内容。三者都可以,这个题目有何不对?

为了攻击这个再正常不过的题目,批判文只能进行一些无厘头的解读:这就更加唬人了”(哪里唬人了?)、当然是为了表达某种深刻意见或深入洞察”(哪里当然了?)、不禁让人联想到著名的xx加深或xx深化”(哪里不禁了?)

这些无厘头的解读倒是很有趣味,可惜一点不符合事实。至于后文继续发挥的叫喊”啦、迷失”啦、面色凝重、一本正经”啦更是扯淡——看文章能看出叫喊和面色来,算你牛逼!讲座现场我看到的明明是平心静气略带轻浮戏谑,究竟应该以咱们谁说的为准?

批判文在这里犯了前述2)3)4)三种错误。

关于“自发性与自发性也有不同”

批判文在这段引经据典洋洋洒洒,得出结论:

自发性是自发生活,自发生活丰富多彩、特征迥异,自发性和自发性也会大不相同,但不管怎样,它都只是自发性,而非革命社会民主党人的自觉性。——对啊,有谁否定这点呢?

又得出:

(1)密切注意自发性;(2)始终坚持自觉性。——这难道不是YCA的一贯观点么?

批判文在这里犯了2)3)4)三种错误。此外,正话说一遍,反话再说一遍的“辩证法”,实际是变戏法,等于没说。

关于“降低自觉性”

如前所述,YCA根本不存在“降低自觉性”,这部分也只能是强塞硬套:

 “而YCA必然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更加‘重要且值得我们关注和思考’ ,而且不仅仅是思考,还要坚决和大胆地加以灌输和行动的东西”——怎么就必然想不到了?只是没在这个讲座里详述而已。

“YCA在理论概念上多么僵化死板,在实践分析上又多么粗陋无能,这从下面一个例子就看得出来。它写道:‘狭义’工人阶级定义把工人阶级限定为生产劳动者或者工厂工人,而白领被定义为“新小资产阶级’,‘广义’工人阶级定义把所有出卖劳动力为生的人都看做工人阶级,在这个定义中,白领就属于‘脑力工人’了。”——批判文这里进行了丧心病狂的移花接木,直接隐去了“狭义……代表……普兰查斯”和“广义……代表……亨特”,明明是讲座介绍其他人的观点,就变成是YCA的观点,再批判一番。

于是YCA也屁颠屁颠地跟着他们,人云亦云地说什么,它也不这样‘想’、不这样‘认为’。或者郑重其事地搬出这一群众性的重大‘心理’现象、重大‘心理’根据,仿佛发现了什么很不同寻常的东西一样”——怎么看出屁颠屁颠”、“人云亦云”、“也”的?怎么看出郑重其事”,“仿佛发现……不寻常……“的?不得不佩服作者脑洞清奇——但只是脑洞而已,没有任何依据。

 “不能,恰恰要指出金融部门的雇佣工人和产业部门的雇佣工人,到底差别在哪里。”——这是以枝节问题干扰主要问题,况且这个枝节问题也不是无争议的:金融业不创造价值或创作价值较少,本身不能说明其寄生性,寄生性只能由“资本主义需要它而社会主义不需要”来说明。社会主义固然不需要资本主义的繁琐庞大的金融业,但作为资源调度的金融还是需要的,相应的数据分析师、精算师,以及程序员、服务员等岗位,必然也是需要的。因此,金融部门的雇佣工人应采取的态度,绝对没有批判文所说的这么简单。

批判文在这里犯了前述1)2)3)5)四种错误。

关于“新理论”

马克思主义认为工人阶级具有革命主体地位,YCA否定了这个主体”——这种论调非常荒谬,因为我说的主体和你说得主体根本不是一个东西,主体还可以在分层次,我们认为我们论述的那个层次更为重要。并且,马克思主义认为”云云也不是在论证,而只是在标榜正统性。但你说的是19世纪革命正统,我说的是20世纪革命正统(21世纪当然要有所发展,但是在20世纪革命经验的基础上),是新汉之声而不是YCA,将二者错误地对立起来。

YCA可能在其他问题上有“新理论”,但在革命主体问题上没有新理论。所谓革命主体危机”,不是在新形势下寻找新主体,而是错误的主体在新形势下暴露出荒谬性。既然没有“新”没有“修改”自然也就谈不上任何“修正”或“修误”

批判文在这里犯了前述1)2)3)5)四种错误。

3.  真正的分歧:主体问题

前文已经论述了,批判文对YCA的批判实际是先射箭再画靶,批的是作者脑洞的YCA而不是现实的YCA,那么是不是说批判文和YCA的观点没有分歧呢?不,这里有一个重大的分歧:革命的主体的问题。请注意:这里的主体的意思不是主要”的意思,而是与“客体”或“对象”相对的subject,是一个“我们是谁”的问题。YCA在许多地方已经反复讲到了,这里更明确地重复一遍:革命的主体不是任何部分的群众,只是共|产|(作为其前身的革命者群体要积极谋取主体地位)。又请注意:这里的群众是与政党(或类似的政治集团)相对的,不仅指无产阶级群众,而是包括了小资产阶级群众、资产阶级群众等各个阶级的群众(他们可能以非阶级的其他身份出现于政治活动中)。

《革命主体危机》作为线下讲座讲稿没有问题,但作为政论文则有不足,其中一点在于:虽然讲了危机,但没点名是什么的危机。这里我们说得更清楚点:革命主体危机”不是“革命主体的危机”,而是意识形态迷雾的危机,这迷雾部分来自19世纪的粗陋认识,也有20世纪革命者主动释放的(革命的意识形态)。在列宁主义这里,革命主体从来都是共|产|党,新形势造成的“革命主体危机”并不成为问题。

有人说:把党看成主体把群众看成对象是轻视群众,这是无稽之谈。好比农民种地这件事,农民是主体而土地是对象,把土地看成对象是轻视了土地吗?种出成果既离不开农民也离不开土地,问农民和土地谁对成果的贡献更大,非常荒谬——不同性质的东西没法比大小,从而也不存在重视和轻视这回事。

批判文对YCA的观点进行妖魔化总结,但总结得还不够,需要我们加以补充。我们不仅有“种田论”还有“棋子论”: 在无产阶级解放这个视角下,先锋党是阶级的工具。但社会主义是一个制度,制度必须由一系列具体政策实现,实施政策要有权力。承认这一点就必须承认存在另一个视角:先锋党夺权视角。在这个视角下,先锋党才是主体。各种阶级或非阶级的力量都是夺权这盘大棋中的棋子。所谓核心、根本、主要,都是在说子力大小而已。

为何要强调共|产|党的主体性?首要原因在于革命性和自发性的关系问题。

新汉之声的用词是“自觉性”,这是历史上的说法。我们不用这个词,因为“自觉”在汉语中有“自愿”的意思,而革命绝不是自愿的:党对党员是组织关系,如果都自愿就不需要组织了,所以组织就是一种强迫;党对群众是领导关系,如果都自愿就不需要领导了,所以领导就是一种强迫;至于阶级斗争和阶级专政就更是强迫了——组织、领导、专政是三种不同的强迫形式,总之革命具有强迫性。“自觉性”这个词的歧义可能含混和掩盖革命的强迫性,因此我们用“革命性”代替之。

新汉之声的批判文说自发性是自觉性的萌芽”, “萌芽”是什么意思呢?无非是在自发斗争逐渐发展,工人有了较为明确的斗争意识、计划性和自信。但绝不可能达到彻底否定私有制和资产阶级专政的程度,也就是说自发性绝不可能“长成”革命性。因此,“萌芽”这个词也具有误导性,我们不用。

批判文又说自发性要求着自觉性”,什么叫要求”?作者说就像矛盾要求解决一样(为自己开辟道路)”——这是弯弯绕的哲学。潜在的、客观的、不以个人心理和主观意志为转移的、总是自始至终的渴望着、要求着社会民主党人的自觉性,要求把自己一时一地的自发性,提高为……自觉性”——这就是故意搅混水,既好像已经说了并非个人心理和主观意志,但又掺杂了渴望”“把自己……提高为自觉性”的提法,使读者误认为是红军战士想念毛主席、狄慈根刻苦自学之类的情况。我们说得更明白些: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的斗争需要由共|产|党领导,这是无产阶级解放的历史性需要。既然是历史性需要,工人对革命者说“我需要你”还是“我不需要你”都无所谓。即便工人对革命者说“我需要你”,也不是前述“自发性要求着自觉性”,因为工人口中的“需要”不是自发的,恰恰是灌输的结果,即革命性克服自发性的表现。

无产阶级除了自发性,还有进步性,这个进步性在于:无产阶级的根本利益和私有制矛盾,和公有制不矛盾,因而最容易接受共产主义的灌输。也就是说,在无产阶级这里,革命性最容易克服自发性。

请注意,进步性仅体现在“易于被灌输”而不体现在其他的激进的方面。自发的群众,即便高喊着推|翻|政|府”,也是不革命的,因为这不过是一时的激情,并且跟着喊的人即便是真心的,愿意豁出性命的也不多。只有当群众服从共|产|党的领导,才是革命的,服从的程度的差别,就是革命性克服自发性程度的差别。

请注意我们使用的是“克服”这个词,因为自发性不可能被转化或消灭,只可能被压制。革命性需要压制自发性,直到革命成功,不需要革命性为止。

要求革命性与自发性斗争并克服之,不是在指责群众“落后”——正如指出土地会长杂草,要农民除掉之,并不是在指责土地“落后”群众如土地,是革命工作的object,是“外我之物”,是客观条件,指责有什么用呢?

以下引用两段对读经派的批判,新汉之声是否也有类似的错误,供参考:

(请注意,我们批判自发性并没有反对自发斗争的意思,相反我们认为革命力量的发展依赖于自发斗争发展造成的有利局面;也没有反对革命力量介入自发斗争的意思,只是说需要积蓄足够的力量并集中使用,以求“不斗则已,斗则必胜”,通过介入自发斗争打到获得权威的目的。)

7.1不革命是无产阶级自发性的固有属性,并非由于认识问题

读经派某人曾这样写道:

有的人说,要得到无产阶级的支持,关键是把饼画好。初看起来的确如此啊,你说对我好就对我好了吗?给我看看你的东西到底是啥呀!但是……你给他画一个饼,画一个公有制+社会主义社会,他说好哦,比现在好多了,但是他问如何实现呢?原来必须先冒着生命危险夺了鸟位,同时期待这些革命者都是良心大大地好,不是忽悠我们的,还得顶住其他国家的重重封锁,等等。好吧,在这个无产者的心里,大饼变成了天堂,这个天堂往好了说是几十年过后的事情,往坏了说是永远实现不了的乌托邦。他问这位前来传教的社会主义者:“怎么才能实现呢?我们这么多无产者,在就能一起联合起来呢?大家都过着日子,谁想冒这个风险啊!(戏仿某公评论土改的说法,我去一个也就增加亿分之一的成功几率,我万一被打死家里就没人挣钱了,孩子咋办?算了吧!)这样吧,我默默祝福你们,你们好好干!”

这一段在批判画饼就能吸引无产阶级参加革命,很对。这里面说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无产阶级的个体利益眼前利益与根本利益的矛盾。但是克服自发性的办法是什么呢?读经派某人接着写道:

“必须启发群众的觉悟,让他们知道自己所处的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斗争,必然导致无产阶级对现存政治秩序的否定。但是否定要完成,必须同时有肯定,这时候就可以画饼了,概述一下公有制社会的理论,回应资产阶级学者对社会主义社会可能性的攻击,捍卫无产阶级能够获得解放的理想……让无产者起来追求未来,必须先让他们理解无产阶级命运以及历史使命,而不是一上来就谈什么规划。你必须站在无产阶级的立场上,思考他们的现实和未来,才能让他们认识到自己必须去夺取权力,建立这样的新社会。”

WTF!尽管后面这段单独来看也很好,但如果作为对前面那段的回答则是文不对题。难道一个工人认识到了“阶级斗争必然导致无产阶级对现存政治秩序的否定”就革命了?他仍然可以说“我默默祝福你们,你们好好干!”啊。毕竟是“……无产阶级……否定”,无产阶级的每个个体又不用去否定。

我们当然赞同认识问题是无产阶级不革命的重要因素,无产阶级群众里有相信个人奋斗的、有归咎自己懒笨或运气差的、有不满现实但不相信另一个世界可能的。

但是其一,在资本主义下的无产阶级群众有多大可能解决认识问题呢?社会主义的好处没法展示给无产阶级群众看,历史上的社会主义又失败并背上了大污名。在统治危机尚未爆发的“正常”时期,解决认识问题的只能是少数个体,这些人如果愿意服从组织牺牲奉献就不是一般群众了,而是革命者,应该吸收进先锋队。只有在统治难以为继,决战来临的时候,才存在群众大量解决认识问题,认为应当革命的情况。

其二,解决了认识问题的人,就会革命吗?革命成功了,不参加革命的工人难道不能享受革命成果吗?但是革命的风险是由革命者承担的。读经派所描述的,不是群众面对画饼的反应,而是群众面对革命时的一般的反应“我默默祝福你们,你们好好干!”——别人革命,如果成功了自己也能享受革命果实,如果不成功自己也不用担风险,正是个体的最佳选择——这才是不革命的关键。不革命是无产阶级自发性的固有属性,这是由无产阶级的分散性决定的,画饼克服不了自发性,“理解无产阶级命运以及历史使命”同样不能。

诚然,无产阶级及其他劳动群众有可能在某些情况下非常激进,甚至比先锋队更激进(这往往是由于非共产主义的革命者的影响),但激进未必表示革命,并且这只是很少见的情况。无论革命前、革命中、革命后,不革命是自发性的固有属性。只不过,在革命后公有制已经是既成事实,群众生活得不错,也没有动力去推翻公有制而已。而在革命中,革命性和自发性有尖锐的矛盾,必须经过殊死斗争克服自发性,才能使革命向前推进。

7.2对自发性的殊死斗争主要依靠组织的力量

如前文所述,无产阶级具有不革命的自发性,但也具有先进性。无产阶级受剥削压迫,总有人在反抗中思考,要求消灭资本主义;非无产阶级的同情劳苦大众或追求社会进步的人,也可能主张消灭资本主义。这些革命性的力量不断地被资本主义生产出来,对个体而言是偶然,对整体而言则是必然。尤其是,革命经过了19世纪和20世纪的历史,已经形成了一种传承,新的反抗者必然会延续这种传承。

但是,由此产生的革命者,必然是人数稀少分布零散的,远远无法对抗自发性。相反,这些革命者自己会被茫茫的自发性淹没——迷茫、绝望、懒癌拖延症发作,乃至革命的棱角被磨去,回归“正常”的生活。

革命性要克服自发性,必须依靠组织。组织不仅将革命者联系起来,而能保存发展革命者;亦不仅统一调度,能将革命力量合理分配到各个方面——这两个作用都非常重要,但在这里我们强调另一个重要的方面:组织能执行赏罚、分配利益,从而能克服自发性。

再引用笔者另一篇文章《所谓精英主义和机会主义》http://review.youngchina.org/archives/8153中的一段:

四.“灌输”是先锋队把自己的意志加给运动

一些同志认为自己已经在和工人交朋友、在工人中宣传阶级斗争和社会主义了,已经是在进行列宁所谓“灌输”了(也有同志觉得“灌输”这个词对工人太不客气了,太精英主义,接受不了,而要改为“带入”,并说是翻译问题,暂且不论)。这当然是十分重要的工作,但必须明确目的:为了发现和培养工人积极分子乃至先锋队的材料。这还远远不是“灌输”的全部内容。

所谓灌输是某种代表长远、根本利益的思想或抽象的政治价值观克服自发性,使个人和组织的思想或行为接受、服从或符合这些思想。灌输的方式大致可以分为思想灌输和组织灌输。思想灌输主要是通过宣传教育使个人接受这种思想,这又可分为:通过理论宣传,以理论的说服力使对方接受;通过灌输者的个人魅力、威信、使对方接受灌输者的思想;通过宣传攻势,制造一种社会氛围,使个体接受。组织灌输主要通过获得某一组织的领导权、控制权或重大影响力来使某个思想成为这个组织的指导思想,使这个组织的行为服从或者符合这个思想的要求。这些方式也就是取得领导权、影响力并运用它们的方式。比如:通过在一个组织内的积极活动扩大对这个组织的影响力;通过掌握一个组织重要环节(如经费来源)实际掌握它的领导权;通过打击其他思想对一个组织的影响来扩大自己的影响;直至夺取政权以法律、制度影响和掌握一个国家的行动。

要推进工人运动并达到社会主义运动的水平上来,直接的、主要的方式是组织灌输,思想灌输通常只能起间接的作用,或在运动高潮时起辅助的作用(但绝不是说思想灌输不重要,思想灌输赢得的先锋队员和积极分子是组织灌输的人力来源)。显然,要进行组织灌输,必须有集中统一、严格纪律的核心组织,以统筹安排各方面的工作,使之成为整个斗争的一部分。核心组织必须区别于广泛的群众组织进行秘密的工作,只有这样才能克服工人自发性,才能战胜敌人。

4.  究竟是谁崇拜自发性

在批判文发布前几天,笔者曾与批判文作者当面交流,在问及其观点时总是避而不答,几天后写出本批判文和前面一篇《论宣传、鼓动,揭露与全面揭露》(忍不住吐槽一句:这么搞似乎有失同志间的坦诚)。对于要进行鼓动和揭露的观点,我们完全赞成,但此文和当面交流时的表现也暴露出作者缺乏对革命力量自身建设的轻视。这一点和作者对历史的认识有关,因此我们等作者发布系列文章的谈历史的第三篇后再做出完整答复。